靜靜地,不要輸就夠了,好嗎?

最近數月因工作關係,我不時會去主動接觸香港的青年一輩,邀請他們以匿名方式接受訪問。望著一個個年齡與我相若,或者年輕我十年八載的「後生仔」,回想他們過去一年多,或見證或經歷過的人與事,再回想自己十年前的那種「傻更更」,實是打從心底上佩服他們。不過他們經歷也許再多,防人之心看來尚未足夠。每當他們想與我分享「那件事」之時,我都會打斷他們,手指一指枱上的錄音機,示意他們不要講出太多與自己身份相關的事。「我咩都無聽到」成了幾乎每次都會出現的口頭禪

的確,他們經歷再多,本質上亦只是一群入世未深的「十八、廿二」,也許經驗與網絡的力量教懂他們如何保障自己的電子數據與身份安全(用VPN、「太空卡」等,他們比我更熟識!),但他們不識得的,也許是成人社會上的人際陰險面。口裡與你講著「共通語言」,看似是志同道合的人,但內心如何看待與你的關係,會否打著什麼小算盤,你不會知道。

所謂的「臥底」、「二五仔」,就是靠滿口的謊言,抱著「幹話總有人會信」的信念,與目標混熟、卸下其心防之後,套取情報再落手!也許在其他事情上被套情報後受攻擊,只會換得一口冤氣,最多只是影響工作、感情而已,非不可逆之果,但觀乎去年一次又一次「臥底」得手,望著年輕人一個個因政治立場而被捕、入獄,當中甚至有認識的後輩,而原因也許只是一個人的小失誤,錯信惡人,讓「臥底」知道不該知的事,就成群被斷送前程,實教我痛心至極。

最近我見過的案例,一個在去年、甚至今年初,仍然滿口關心香港出路,關心年輕人,身體力行支持「同路人」經濟圈的教師,短短三個月不到,就轉投另一陣營,替另一陣營散佈失實謠言,甚至連另一半都換成「藍絲」。我沒有試圖研究她轉營的原因,亦沒有研究她是否所謂的「臥底」,不過此例亦再一次印證了在面對自己以外的人談政治等大是大非時,不能不為自己的安全而留一點心眼,因為你不知道對方會否在他朝一日成為攻擊你的人。

靜靜地贏!

這句話,或者放諸現在不甚準確,因為對香港而言,現在贏了什麼?只是含意仍適用,為達目標,不論形勢如何,面對再信任好人都好,始終保持警惕與小心,直至目標達成方休。當鞏固好最易被攻破的心防之時,惡人想假裝親密伺機靠害,也找不到著手之處。

現今要說「贏」一字,抱歉,我說不出。但最少保護好自己,靜靜地,不要輸就夠了,好嗎?